嘴上虽然骂着,可骂完后,萧景辰便立刻去西院陪柳轻轻了。
他总是这样,嘴上骂得再狠,实际行动上也是偏袒柳轻轻的,叶青禾早就习惯了,她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睡了。
可刚睡着没多久,萧景辰便动作粗鲁的,把她从病榻上拖了下来。
“叶青禾,为什么轻轻喝了我熬的暖胃汤后,就开始吐血了?”萧景辰掐着叶青禾的下巴,他的声音阴冷到仿佛来自地狱:“你给我的配方里,是不是掺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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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禾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萧景辰一眼:“配方里有没有毒药,你找大夫看一下,就知道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只是想找我撒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用绕这么多弯子,直接罚吧,我受着。”
以前柳轻轻也用过类似的方法,栽赃污蔑叶青禾。
她故意从台阶上摔下去,然后泪眼婆娑的说,是叶青禾推的她。
她故意在叶青禾练枪的时候冲过来,害叶青禾刺中她,然后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说嫂嫂也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以前叶青禾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明显的栽赃,身为天才的萧景辰却看不出来?现在她明白了,萧景辰不是看不出来,他只是心疼柳轻轻受了伤,需要个替罪羊来承受他的怒火罢了。
而那个替罪羊,只能是叶青禾。
如今,叶青禾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她已经麻木了,她甚至不会再因为,萧景辰误会了她而感到伤心了。
萧景辰心里一阵发堵,他皱着眉说:“什么叫拿你撒气?青禾,你心里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不要这样冷言冷语,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叶青禾却闭上了眼睛:“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景辰心脏一颤:“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叶青禾却不再说话了,她紧闭着双眼,不再听也不再看,完全把萧景辰隔绝到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萧景辰的心逐渐烦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一种,自己再也抓不住叶青禾了的感觉。
这让他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抓住叶青禾。
于是沉默片刻后,萧景辰开口道:“明天是睿哥儿的头七,我陪你一起去为睿哥儿守夜吧。”
叶青禾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可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太医已经为柳小姐医治过了,柳小姐也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她很害怕,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知道了。”萧景辰冷声道,然后他回头,深深的看了叶青禾一眼:“青禾,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为睿哥儿守夜,去送睿哥儿最后一程。”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叶青禾几乎是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头七一过,就该下葬了。
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马上就要被烧成灰,封成罐,然后埋进漆黑的土里了......
第二天,萧景辰扶着叶青禾进了灵堂。
整个王府一片愁云惨淡,门口挂满了白布,丫鬟和家丁也都穿着白色的孝衣,灵堂里传来一阵阵悲痛的哭声,有真哭的,也有演戏的,但没有人比此刻的叶青禾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