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内容触及原则问题,且有其他线索佐证,很难不查。”吴律师实话实说,
“尤其现在严打风气刚过,各级都对治安和经济犯罪抓得紧,陈光明那个老刑警,是出了名的认死理。”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老式挂钟的咔哒声。
过了一会儿,李大山有了决断:
“两手准备。第一,伤人的事,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那女人改口,她要多少钱,只要不过分,可以谈。但嘴必须封死。第二,”
他语气加重,“那些资料指向的事,必须立刻处理干净,绝不能让警察抓到一点实在的把柄。”
他看向吴律师:“吴律师,这件事,你牵头去办,找可靠的人接触那女人,摸清她的底牌,注意方法,别留下尾巴。”
吴律师点头:“明白。”
就在吴律师准备离开时,李大山忽然又叫住了他,沉吟片刻,补充道:
“另外,仔细查查,那女人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有没有和报社,或者上面来的人有联系。”
他顿了顿,“还有,当年矿上那个叫耿建磊的,是不是真的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吴律师离开后,小楼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鸿翰忍不住问:“爸,那贱人要是死活不松口怎么办?难道真让她把我送进去?”
李大山看了他一眼,眼里失望至极。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当年在矿洞里拼死拼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挣下这份家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着子孙后代能享福,能扬眉吐气,不用再像他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所以他宠着,惯着,总觉得等儿子再大些,自然就懂事了,就能接手这份产业了。
可如今看来,他错了!错得离谱!
李鸿翰被他爸这种失望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李大山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玩女人可以,别玩出火?!”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矿上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吐?!”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外面收敛点,别给人留把柄?!!”
李大山吼道,额角青筋隐现。
李鸿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我也没想到她....”
“你没想到?”李大山打断他,气得胸口起伏,
“你除了想到你自己痛快,你还想到过什么?!现在好了,人家拿着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才想起来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