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顾澈上前说道:"那牛奶,我知道哪能弄来。"
沈夕枝诧异看向他:"哪?"
顾澈道:"有福的外公家就有养牛的,我们可以去他家买。"
沈夕枝:"你怎么知道?"
这小子看着也不像那么八卦的人啊?!
顾澈:"无意间听他说的。"
沈夕枝恍然,也对,有福那孩子有点话唠,不到一会,就能把家底透个精光。
她想了想道:"行,这事我知道了。"
下午吃过饭,沈夕枝以防真有人来家里买面包,就打算多烤些面包,以备不时之需。
这边刚烤好一炉,就听见门外有动静,是早上来吃过面包的其中一个男孩,此刻他拉着他奶奶,嘴里不停催促着:"快,快,奶奶,去晚了就没了。"
老人被他扯的加快了脚步,嘴里不停说着:"慢点,小祖宗,别摔着。"
是住村东头的陈家,他家原本是村里最穷的一户,是他家陈老四胆大心细,堵上全部家当,偷偷收拢了一批货,通过关系,将货运到了南方,这一趟下来,直接让他赚下第一桶金,也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家。
陈婶子来到顾家,看着曾经村里最气派的人家如今落魄成这样,心里畅快不已,她挺了挺背脊,拉了拉身上崭新的棉袄,又理了理头发梳,才迈着步伐走进了顾家。
"顾家的,在吗?"
顾母听到喊声,赶忙迎了出来,看到是陈婶子,愣了一下,这陈婶子如今,果然与从前相差甚远,人瞧着年轻许多,身上穿着崭新的棉袄,耳朵上戴着金耳环,手腕上还戴着银镯子,气派的很。
顾母回过神,笑着道:"是陈姐姐啊,快进来坐。"
陈婶子牵着孙子的手不紧不慢走进去,一进院子就打量起来,心里那点曾经的窘迫彻底没了,她压下心底的得意,开口道:"你家做什么好吃的,勾的我家孙子饭也不吃,非得拉我来你家瞧瞧。"
沈夕枝此刻把烤好的面包取出,笑着招呼:"陈婶子,您来了,刚烤好的面包,要不要给孩子来一个?"
陈胜扯着他奶的袖子,央求道:"奶奶,给我买,给我买。"
陈婶子嗔怪道:"你这孩子,家里少你吃的了?哇这么馋?!昨天你爸不是才从县里给你买的鸡蛋糕,你尝都不尝就说不好吃。"
陈胜撅着嘴道:"那就是不好吃啊!硬邦邦的,一点香味都没,难吃的要死。还是顾澈家里的面包好吃,甜软香糯,好吃的不行。"
陈婶子原本是想显摆一下家里如今能天天吃的起点心了,谁知这孙子不配合,竟还捧着这顾家。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当即拉下了脸,呵斥道:"那供销社的鸡蛋糕可是四块钱一斤,普通人家想吃还吃不到,就你,还挑!"
陈胜当即哭闹道:"我才不吃,我就要吃顾澈家的面包!就要吃!"
顾母赶忙上前打圆场:"小孩子嘛,就是图个新鲜,孩子没吃过,自然好奇。"
她拿了两块面包递到陈婶子面前,笑着道:"这面包刚烤出,还热乎着,拿着给孩子吃,不要钱。"
谁知,陈婶子当即拉下了脸,曾经那被施舍的回忆再次浮现,她只觉难堪,下意识挥开顾母的手,面包也掉在了地上,看着顾母吃惊的脸,她只觉心里畅快不已。
"这东西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万一我孙子吃了拉肚子,你们赔的起吗?!"
说着,她将两块钱丢到顾母身上,不屑一顾道:"这算刚面包的钱,两块钱,够买你这全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