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一口,他就停下来等,等她咽下,等她适应,等她微微张嘴示意“还要”。
太快她会呛,会推开杯子,会再也不肯张嘴。
所以他慢,慢到她主动抓住他的手腕。
姜杉被他小口小口地喂着,从唇齿暖到胃里,再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每一口都刚刚好,不烫不凉,不急不缓。
让她从紧绷到放松,从放松到期待。
最后整个人都化在那一片温柔的暖意里,再没有一丝力气抵抗。
她攥着男人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烫。
某一刻,她整个人都像是失了听觉、视觉。
听不见窗外的风声。
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意识像被抛进深海里,四周是温热的、绵密的、包裹一切的潮水。
她沉下去,又浮起来,浮起来,又沉下去,分不清哪里是海面,哪里是海底。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他后颈,指甲陷进去,划出一道灼热的血痕。
那是她在灭顶的潮水中,抓住的唯一真实、滚烫的、属于人间的锚。
姜杉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他的唇吞没。
片刻,简珩微微抬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人的唇微微张着,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唇角还沾着湿润。
胸口剧烈地起伏,薄薄的汗意覆在锁骨那片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简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简太太,你好香。”
窗外有月光落进来,照在床头柜那杯没喝完的牛奶上。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只剩杯底那一小圈淡淡的水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空气里有未散的温热,还有若有若无的气息。
牛奶的余香,和别的什么。
杯底那一小圈水渍在月光下静静闪光。
像这个夜晚。
什么都没留下。
又什么都留下了。
隔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