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苏莞鱼瞬间惊醒。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警惕和清明。
四目相对。
顾行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玩味的弧度:“醒了?”
苏莞鱼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别动。”
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顾行舟挑眉,乖乖没动,任由她微凉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余毒清了七成。”苏莞鱼收回手,站起身,“我去叫迟医生。”
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扣住。
“是你救了我。”顾行舟盯着她的眼睛,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莞鱼垂眸,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淡淡道:“是我,治病救人是本分。顾团长不用想太多。”
说完,她手腕一翻,利用巧劲挣脱了他的钳制,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迟一笑端着一碗小米粥冲了进来。
“团长!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迟一笑把粥往桌上一放,眼圈有点红,“您要是再不醒,我就得提着脑袋去见首长了!”
顾行舟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怎么回事?”
迟一笑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
“咱们原本计划是装病,逼苏莞鱼出手。结果没想到,那碗药里真的被人下了毒!叫‘乌蚕涎’,跟药材反应成了剧毒。”
“如果不是苏莞鱼来得及时,又用了祖传的‘七星锁脉针’,还拿出了秘制的解药……团长,这会儿咱们就得在烈士陵园见了。”
顾行舟眸光骤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查出来是谁了吗?”
“知青张华清。”迟一笑咬牙切齿,
“熬药期间只有他进过厨房。我已经让上面去查他的底细了。”
顾行舟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很好。敢在我的药里动手脚,他胆子不小。”
“苏同志这两天一直守在您身边,”迟一笑感叹,“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心肠是真热。而且那医术……啧啧,神了!”
顾行舟看向门外苏莞鱼离去的方向,语气郑重,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