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扇也笑了。
“奴婢说的是实话。”
景婳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蝉鸣声又响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静静地过着。
偷得浮生半日闲。
入夜,景婳坐在灯下,翻看着这些日子的文书。
画扇进来禀报:“公主,西北那边有信。”
景婳接过,拆开。
是陈管事的信。
说马场一切顺利,第一批小马已经出生了,活蹦乱跳的。又说那位拓跋先生又派人来问了,问公主和孩子可好。
信的末尾,照例有一句——
“拓跋先生让转告公主,他那边的事快处理完了,等忙完就来岭南看公主。”
景婳看着那行字,唇角微微扬起。
这人,还真是执着。
她将信折好,收入匣中。
起身,走到里间,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脸上。
景珩睡得很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景瑶也睡了,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她低头,在他们额上各印下一个吻。
岭南入了五月,天越发长了。
日头落得慢,黄昏拖得老长老长,像是舍不得走似的。
庭院里的桂花树被晒得蔫蔫的,叶子都打了卷儿,只有那两架秋千还在风里慢悠悠地晃着。
景婳让人在树下又铺了张凉席。
景珩依旧闹腾,醒着的时候一刻也不消停。小手小脚在空中乱划,嘴里“啊啊呜呜”地叫个不停,也不知在跟谁较劲。
景瑶依旧安静,躺在那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哥哥闹。
景婳靠在榻上,手里摇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案上摆着一碟荔枝,红彤彤的,是她近来最爱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