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对方阵中走出一人。那人身材瘦高,面白无须,穿着暗紫色的锦袍,外罩黑绒披风。他骑在马上,姿态优雅,但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正是东厂提督,曹德。
“萧将军,”曹德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别来无恙啊。”
萧执策马上前几步,与钟云并肩而立。
“曹公公。”他的声音很平静,“劳您大驾,亲自来送,萧某愧不敢当。”
“送?”曹德笑了,笑声像夜枭,“萧将军误会了。咱家是奉贤王之命,请将军和夫人回京的。”
“若我不愿呢?”
“那咱家就只能……”曹德的笑容收敛,眼神陡然凌厉,“强行请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五百番子齐齐拔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钟云冷哼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
五百北境骑兵,同时举起了重弩。弩箭上弦,对准了东厂番子。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沈明珠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要炸开。
她看向萧执。
萧执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他面对着五百东厂精锐,面对着阴险狡诈的曹德,没有一丝畏惧。
“曹公公,”萧执缓缓开口,“你以为,凭你这五百番子,能拦得住我?”
“拦不拦得住,试试才知道。”曹德阴恻恻地说,“不过萧将军,咱家劝你想清楚。你身边那位夫人,可是怀着身孕呢。万一动起手来,刀剑无眼……”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萧执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慢慢举起手。
那手里,握着半枚虎符。
阳光下,虎符泛着暗金色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曹德看见虎符,瞳孔微微一缩。
“北境三十万将士,”萧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见此虎符,如见本将。今日,谁敢动本将夫人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北境铁骑,必踏平其九族!”
话音落下,五百北境骑兵齐声怒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