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墨渊身上。
墨渊还保持着那个茫然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你们在说什么？妻主她……她变好了啊，变好了不好吗？”
没人回答。
“你们……”墨渊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是说，现在的妻主，不是以前的妻主？”
顾邈看着他，眼神带着些无奈：“墨渊，你想想。以前的许念，会给你买加湿器吗？会夸你吗？会在你吓晕她之后，第二天还跟你说‘不怪你’吗？”
墨渊愣住了。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妻主对他笑，会摸摸他的头，不嫌他没用……
以前的妻主，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妻主，看到他只会嫌脏，有一次他蜕皮不完整，她还用棍子去戳那些半脱落的蛇蜕，他疼得发抖，她却笑得很开心。
可是现在的妻主……
“她、她不是妻主？”墨渊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细而破碎，“那她是谁？原本的妻主去哪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又是长久的沉默。
烈焰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尾巴僵直地垂着。
“如果她走了，”顾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的那个回来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烈焰猛地转身：“那还不如让她一直昏着！”
他说完就愣住了，像是被自己这句话吓到。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扭过头去。
瑞恩小声说：“她……她对我们很好。”
“所以呢？”烈焰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对我们好就不是别人了？她要是哪天走了，原来的那个回来，我们怎么办？继续被打被骂被当牲口使？”
瑞恩不说话了。
张牧野冷静地开口，像在分析案情：“芯片检测显示她的意识活动异常活跃，不是普通昏迷，她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对话？”顾邈看向他。
“你们记得她说的那些话吗？‘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根本没想让我回去’——她在和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交流。”
“你是说……”顾邈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不知道。”张牧野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
又是一阵沉默。
瑞恩突然说：“能不能……不让她走？”
这句话太天真了，天真到所有人都看向他。瑞恩被这些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耳朵抖了抖，但还是小声重复了一遍：“能不能……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