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崇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至于喻铮是真变还是假变,那就说不准了。”
“那孩子在京城混了十年,人人都说他是个纨绔。可你想想,一个真纨绔能让周家陈家那几个小子死心塌地跟着?一个真纨绔能在龙舟被撞时第一个想翻下去救人?”
他声音缓下来,“祖父不是说他一定是装的。只是告诉你,有些事未必是你看到的那样。”
谭清许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端午那日,喻铮翻看台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凌厉。
想起他说“你这一拉,救了我一命”时的认真。
想起他送来的那些东西,张扬得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可能不是真的纨绔。
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谭崇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清儿,祖父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拦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嫁过去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他若是真纨绔,日子好过;他若是装的,往后有些事你就得跟着担着。那样的日子,你想过吗?”
谭清许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祖父。
“祖父,孙女想过了。孙女嫁的是他这个人。他是真纨绔也好是装纨绔也罢,孙女心里有数。再说了,他若是装的,那说明这人还有几分本事。孙女嫁个有本事的总比嫁个草包强。”
谭崇山听完随即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什么都想得明白。”
谭清许笑了笑。
谭崇山端起那碗汤慢慢喝完,“行。既然你想好了,那祖父就依你。”
谭清许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祖父。”
谭崇山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谭清许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听祖父在身后道:“清儿。”
她回头。
烛光里谭崇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
“往后,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祖父放心,孙女不会。”
她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魏国公府。
喻铮站在秦氏的院门口,往里望了望,屋里还亮着灯,窗上映出母亲的身影。
他抬步进去,秦氏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
“铮儿?这么晚了怎么过来?”
喻铮在她对面坐下,也没绕弯子,“娘,儿子想再去谭家求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