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是个看不清形势的,父亲虽是工部尚书,背靠丞相,但皇后无子且性格软弱,她不得宠又多年未生育,手中没有一个皇子,等皇上百年之后,叶家能依靠谁。
她希望送一个庶女进来,就是打得去母留子的主意,姨母无子,孙紫伊是姨母唯一的女儿,真到那天,姨母必定是个大麻烦。
越想,叶晴芳的脸色越难看,孙紫伊不敢继续留了,“表姐,我先离开了,你想到了主意一定记得告诉我。”
孙紫伊离开,宫女雨书向前劝道:“娘娘别气,孙小主是被惯坏了,吃亏了就会改了。”
“何止是惯坏,我看是愚不可及,现在本宫只祈求她能争点气,早日怀上皇子,也不妨本宫为她进宫费心费力。”
“会的,娘娘一定会如愿以偿的。”雨书安慰道。
不到万不得已,娘娘也不会出此下策,为了要个皇子,娘娘一碗一碗的苦药灌了下去,奈何肚子毫无动静,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才不得不借腹生子的。
……
四月二十,又到了请安的日子,贺令闻早早的起来收拾好,先去仁寿宫给太后请安,可只见到了太后身边的嬷嬷,太后以身体不适没露面,所有嫔妃在仁寿宫门口请安就转向皇后的凤仪宫了。
没有贺令闻意料之中的刁难,唯有丽修仪酸了几句,贺令闻就当没听到,因坐在靠后的位置,请完安没有丝毫犹豫的加快步伐溜回了丹若苑。
“小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巧芫给贺令闻倒了一杯水。
贺令闻一饮而尽,“你小主锻炼有效呗,跑得快。”
她可不想留在那里和她们演姐妹好的戏码,别的不说,丽修仪阴阳她就是晴妃一句话挑起的,两人位份都比她高,她留在那里久了,只有吃亏的份,还不如早些回丹若苑。
“小主被为难了?”
“没,正常现象,比我想得轻松多了,要得宠,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
巧芫心疼地道:“辛苦小主了。”
不是侯爷,小主何至于进宫受苦。
贺令闻站起身揉了揉巧芫的脸,“我的好巧芫,这算什么辛苦,在后宫,不得宠毫无奔头才是最苦的。”
既然进了宫,她就没打算不争,上辈子想进娱乐圈的她,说没几分虚荣心是假的,让她在后宫不争不抢,枯寂的过完一生,她是不愿意的。
见巧芫还是愁眉苦脸,贺令闻转换了话题,“剪刀准备好了吗?”
“小主真的要自己动手吗?”巧芫不去想苦不苦的事了,心思回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上,“小主,石榴树高,还是让花房的太监来动手吧,等会儿摔着了怎么办?”
巧夏也不同意,“小主,你是宫妃,上树让人知道了,会被嘲笑的。“
“她们爱笑让她们笑去吧,何况榴华宫没其他人,你们不说外人会知道吗?放心,我会注意的,马上五月份了,宫里的石榴树再不梳果,以后结出的果实小的可怜了,不是可惜了宫里的这些石榴树吗?”
巧芫依旧不想把剪刀拿出来,贺令闻装可怜道:“巧芫,你看,我话本也看完了,新话本没送进来,我没什么好玩的了,你忍心看我无聊吗?”
巧芫最受不了贺令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了,但还是觉得上树危险,商量道:“小主,要不你教奴婢,奴婢替你梳果。”
“你会爬树吗?巧芫,你放一百个心,你问巧夏,在侯府时我是不是经常爬树?”
巧芫转头看向巧夏,巧夏硬着头皮点点头,“在侯府时,小主经常爬院里那棵枣树。可是在府中,因小主爬树夫人就不止一次骂过小主,何况现在是在宫中,小主,我们还是收敛点好吗?算奴婢求求你了。”
巧夏想不通,笑起来像个成熟的桃子般可爱娇俏的小主,为何热衷于在树上待着,小主院里那颗三十多年的大枣树,几年间被小主爬得光滑极了。
小主不止爬,还把话本和零嘴带上去,夫人为此说过小主几次,小主认错态度良好,但屡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