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吐空了胃里所有东西,只剩下胆汁的灼痛感。
短短几日,她不仅没有养胖分毫,反而愈发瘦削。
下巴尖得能戳疼人,一张小脸更是白得透明。
萧烈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
他坐在主位上,看她小口地咽下那碗燕窝,看她竭力压下喉间的翻涌,看她那双日益黯淡下去的眼睛。
一股说不清的烦闷,在他胸腔里乱撞。
“够了。”他突然出声,嗓音冷硬。
沈婉握着汤匙的手停在半空,抬起眼,茫然地看向他。
“拿下去。”萧烈对一旁的凌影下令,“以后这些东西,不必再送来了。”
凌影躬身应是,端着食盒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为何不吃?”萧烈问,话里有审讯的意味。
“民女吃了。”沈婉垂下眼,轻声作答。
“吃了?”萧烈像是听见什么荒唐事,“你当本王眼瞎?这几日,你吃进去的东西,怕是还没有吐出来的多。”
沈婉的背脊绷直了,脸色愈发苍白。
“本王给你最好的东西,你却偏要作践自己的身子。”萧烈的声线里,已带上了隐忍的怒意,“怎么,在本王的地盘上,玩侯府那套以退为进的把戏?还是觉得,你这副身子除了生孩子,就只配作践给本王看?”
“民女不敢。”沈婉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不敢?”萧烈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在本王面前,你倒是学会了用这两个字。”
他蹲下身,一把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黑眸里,风雨欲来。
“沈婉,别跟本王耍这些内宅妇人的心计。本王没那个耐性。”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的容忍,是有限的。”
沈婉看着他眼中毫不遮掩的戾气,心底一片寒凉。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用这种消极的对抗,只会将自己推向死路。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她必须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王爷。”她开口,嗓音因紧张而发颤,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亮,“民女并非有意作践身子。”
“哦?”萧烈挑了下眉,等着她的解释。
“只是王爷所赐之物,太过金贵,民女的肠胃,实在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