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从未看过他一般,重新缩回了赫连瑾的怀里。
她正低着头,手里摆弄着赫连瑾腰间的一块玉佩,侧脸恬静而乖巧,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不过是赫连庭醉酒后的幻觉。
赫连庭微微一怔,随即眯起了眼睛。
“有点意思。”
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残留的酒液在口腔中泛起一丝回甘。
若是云皎一直盯着他看,赫连庭还会觉得这女人也不过如此,是个攀龙附凤的俗物。
可她偏偏看了一下就又收回去了,做得这般自然,这般若无其事。
这就像是放风筝,线在她手里轻轻扯了一下,又松开了。
赫连庭心中的征服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大盛的女人,果然和草原上的不同,得用些别的手段才能驯服。
他盯着那抹绯红色的身影,眼神愈发玩味,仿佛在审视着即将落入掌心的猎物。
而台下的热闹,并未因为高台之上那暗流涌动的对视而有丝毫停歇。
“小王爷!我也敬您一碗!”
“祝小王爷早生贵子!为我们玉阙再添勇士!”
随着气氛的高涨,越来越多的贵族和将领端着酒碗涌向赫连瑾。
赫连瑾虽然嘴上说着“只顾着陪媳妇”,但面对部下的敬酒,身为男人的虚荣心还是让他来者不拒。
他一只手还霸道地揽着云皎的腰,另一只手接过一碗又一碗的马奶酒,仰头痛饮,豪迈的姿态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云皎被挤在人群中间,虽然赫连瑾用身体为她挡去了大半的冲撞,但那浓烈的酒气还是熏得她脑仁疼。
“夫君……”
趁着一波敬酒刚过,云皎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赫连瑾的袖口。
赫连瑾正喝得兴起,俊脸微红,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虽有些迷离:“怎么了?”
“不是……”云皎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里好吵,烟味也好重,熏得我头晕……”
赫连瑾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上的煞气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头晕?是不是着凉了?”
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掌心滚烫。
“没着凉,就是闷得慌。”云皎顺势将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抚慰的猫儿,小声嘟囔道,“而且……我想去方便一下。”
最后半句话,云皎说得极轻,几乎是用气音哼出来的,脸上还适时地飞起两朵红云,羞答答地垂下了眼帘。
赫连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想尿尿就直说,还方便一下,你们汉人就是麻烦。”他捏了捏云皎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戏谑,却并无嫌弃。
“夫君!”云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半点威慑力,反而勾得赫连瑾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