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灵性内蕴，不似凡品。”
季明琅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不显，只温和笑道：“是永乐偶然所得，性子是比旁的灵慧些，也安静。”
季凌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狸奴，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喧闹的街市。
“西市繁华，众生百态。”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种客观陈述。
雅室内的空气因季凌云的到来而略显凝滞。
季明琅深知他的性情，也不刻意热络，只让人添了茶具。
季凌云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更多时候是落在自己带来的书卷上，仿佛室内只有他一人。
然而，就在季明琅为崔辞星将鱼肉茸拌得更碎些时，季凌云忽然再次开口，视线并未从书卷上抬起，声音平淡无波。
“堂兄近日气色颇佳，眉间郁色散了不少，可是烦心之事已了？”
季明琅手上动作微顿，随即恢复自然，“劳凌云挂心，是有些进展。”
季凌云“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专心看起书来。
一顿午膳便在这样一种略显奇异却也算平和的气氛中进行。
季明琅与季凌云偶尔交谈几句，不外乎书籍、近期朝中无关紧要的动向。
崔辞星多数时间静静聆听，看着楼下熙攘人流，又偶尔瞥一眼那位靖王世子。
直到膳毕，季凌云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与崔辞星对上了。
那双眼眸依旧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有丝探究一闪而过。
“好生照看。”他对季明琅说，语气平淡，却似乎意有所指。
说罢，转身离去，青色衣袍消失在门外。
季明琅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扉，若有所思。
他轻轻抚了抚崔辞星的脑袋，低声问：“吓到了吗？”
崔辞星摇了摇头，望着季凌云消失的方向，［没有。］
［他……有些奇怪。］
“凌云确实从小便与旁人不同，”季明琅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轻声道，“他是在净觉寺长大的。”
［净觉寺？］
崔辞星小声喃喃。
季明琅点头，然后再次看向她，“尔尔可曾去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