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受惊的孩子。
“那些脏话,不配进你的耳朵。”
他的一双眼睛却看向窗外,里面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昨天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五,看着灵儿,别让她出来。”
坐在主位上的顾军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缸。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
那一瞬间,这个平日里威严正直的场长,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兵才会有的气势。
“老三,拿账本。”
“老四,去食堂叫人。”
“老二,带上你的针包。”
顾军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地上。
“跟我出去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大门口。
刘氏还在那撒泼打滚,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演得更起劲了。
“乡亲们评评理啊!那个死丫头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翅膀硬了,跟野男人跑了不说,还放狗咬我们!”
“我们要是不来要人,指不定被这帮畜生糟蹋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顾军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着老二温如玉、老三金万两、老四陆味。
再往后,是几十个穿着厚棉袄的护林工人。
他们手里没有拿枪。
但是拿的东西比枪更吓人。
有的提着那种伐木用的大号油锯,锯齿上还挂着木屑和油污。
有的扛着那种半人高的开山斧,斧刃磨得雪亮。
还有的拿着带倒钩的清林刀。
几十号壮汉,黑压压的一片,沉默着,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