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萧执打断她,语气很肯定,“钟云跟了我十年,他不会背叛。”
“可贤王权势滔天……”
“贤王的权势,只在京城。”萧执走回床边坐下,虎符在他掌心里泛着冷光,“军中不一样。北境的将士,认的是虎符,是将领,是实实在在带着他们打仗、给他们饭吃的人。”
“那……我爹那边呢?”她又问。
萧执沉默了片刻。
“沈尚书那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说,“但至少,让他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在等我救你出去。这就够了。”
沈明珠点点头。她明白萧执的意思,父亲被软禁,自身难保,能做的有限。但只要知道她还活着,父亲就不会放弃希望。
“萧执。”她又说。
“嗯?”
“等钟副将他们来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躲了?”
“暂时不用。”萧执说,“但也不能回京城。贤王还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我们去哪儿?”
“去北境。”萧执说,“去我的军中。那里安全,没人敢动你们。”
沈明珠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萧执点头,“到了北境,我给你找最好的郎中,最好的稳婆。让你住干净的营帐,吃热乎的饭菜。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们骑马去看大漠,看草原,看雪山。”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在描绘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沈明珠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好。”她说,“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虎符上,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明珠的身子渐渐好转。血止住了,烧退了,肚子也不疼了。陈大夫诊脉后说,胎象稳住了,但还是要小心,不能劳累,不能受惊。
萧执便更加小心。他连开门关门都轻手轻脚,说话也压低了声音。
那天傍晚,陈大夫又来送药。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但眼神锐利,走路时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萧执看见他,愣了一下。
那汉子看见萧执,眼眶瞬间红了。他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将军!”
声音压得很低,但铿锵有力。
萧执扶他起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