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萧执拍拍他的肩,“都过去了。”
他转身,牵过沈明珠的手:“这是我夫人。”
钟云看向沈明珠,立刻又要行礼:“末将参见夫人!”
沈明珠慌忙摆手:“钟将军不必多礼……”
“要的。”钟云很坚持,还是深深一揖,“夫人陪着将军一路逃亡,受苦了。末将代北境三十万将士,谢夫人。”
沈明珠眼眶一热,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执握住她的手,对钟云说:“你嫂子身子不便,长途跋涉不行。准备马车了吗?”
“准备了!”钟云立刻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亲兵牵着一辆马车过来。马车比赵铁那辆大得多,车厢用厚实的木板加固,车窗挂着棉帘,车轮裹了皮革,能减震。拉车的也不是普通的马,是两匹温顺的母马,步伐稳健。
“这车是特意改造的。”钟云说,“里头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有小火炉,能烧热水。嫂子路上若不舒服,随时可以休息。”
沈明珠看着那辆马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她从未见过,但他们却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
“多谢钟将军。”她轻声说。
“嫂子别客气。”钟云说,“您和将军先上车休息,咱们这就出发。”
萧执扶着沈明珠上了马车。车厢里果然很舒适,褥子软和,还有个小几,上面摆着茶壶和点心。角落里真的有个小火炉,炭火正旺,烧着一壶水。
沈明珠靠坐在褥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萧执也坐上来,拉上棉帘。
车外,钟云翻身上马,举手做了个手势。
三千骑兵,无声地调转马头,分成前中后三队。前队开路,中队护卫马车,后队断后。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马车启动了。
这一次,走得很稳。车轮压在裹了皮革的路上,几乎没有颠簸。沈明珠靠在萧执肩上,听着外面整齐的马蹄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萧执。”她轻声说。
“嗯?”
“他们……都是你的人?”
“是。”萧执说,“北境最精锐的三千骑兵。每一个,都跟我打过仗,流过血。”
“他们……不害怕吗?”沈明珠问,“跟着你,就是跟着逃犯,跟着反贼……”
“他们不在乎什么逃犯,什么反贼。”萧执说,“他们在乎的,是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将军,是把他们当兄弟的主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北境的兵,和别处不一样。那里苦寒,狄人凶悍,随时可能死人。活下来的,都是把命交给彼此的人。这种情分,不是一纸诏书能抹去的。”
沈明珠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