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堂屋,顾母道:“起来了,快去洗脸,准备吃饭。”
沈夕枝没看到顾澈,以为还在学习,准备再去叫,顾母赶忙拦住他:“我让小澈去给他大爷家送饺子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果然没多久,顾澈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沈夕枝接过他手里的碗,问道:“怎么了?”
他摇头不说话。
沈夕枝和顾母对视一眼,默契都没开口再提,吃完了早饭,顾澈背着书包和有福去学校了。
沈夕枝觉得顾澈不开心跟大伯家脱不了干系,那日去他们家,她就觉得大伯一家态度古怪,而且回来这些时日,两家基本不来往,她便找到顾母,准备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母放下手里的活计,轻轻叹息:“你大伯是个好的,当初你爹出事,还是你大伯帮着忙前忙后,就是他那个媳妇……”顾母摇头,“人不坏,就是小心眼,爱计较,处处都爱跟咱家比。”
“早些年,你爹在外头跑车,挣了些钱就给家里添东西,她看见了眼热,撺掇着你大伯也要买一样的,但你大伯就是个庄稼汉,一年到头挣得的那点工分,也就够全家吃饱,哪还有闲钱买东西,她就闹。”
“你爹看不过,就想帮衬着你大伯,她又觉得咱家看不起她,哭着闹着要分家,后来你奶没办法,就分了家。”
“再以后,你爹跑车出了事,人没过来,她也就消停了,只是不让你大伯跟咱家走的近,说咱家晦气。”
“我听到后,一气之下,跟他们家断了来往,那时候,长淮还小,很多农活忙不过来,都是你大伯偷偷帮着干的。”
“你大伯的恩情,我不能忘,原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趁着过节,两家多来往,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让孩子受了委屈,等小澈回来,我给他道歉。”
沈夕枝拉着她的手,宽慰道:“妈,既然两家缘分浅,那我们就不能强求,日后,我们远着些就好。”
顾母点头,心中仍愧疚。
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二婶在家吗?我是国强。”
沈夕枝和顾母对视一眼,是大伯家的小儿子,顾国强。
顾母去开了门,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头的大小伙,温和道:“国强啊,什么事?”
顾国强看到顾母,笑着将手里提着的腊肉和菜递到顾母面前,“二婶,我爸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母也不好说什么,接过东西道:“进来喝口水吧。”
顾国强是带着他爸的任务来的,也不推辞,跟着顾母进了屋,一眼就看到院中正跟小狗玩的李梦。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袄,两侧扎着麻花辫,白皙秀美的脸颊被冻的微微泛红,但笑容明媚灿烂。
顾国强看的挪不开眼,沈夕枝注意到他的异样,不动声色挡住他目光。
“国强来了。”
顾国强回过神,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耳根泛红,对沈夕枝喊了一声“嫂子。”
“来了就好,拿什么东西,快进屋。”说着就引着他往堂屋走去。
顾国强跟在沈夕枝身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就见那姑娘回了屋,心里有些失落。
他收起情绪,在堂屋坐好,接过顾母递给他的水,不好意思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