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个笑容,彻底刺痛了陆铮。
“你这个……妖精!”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站起身,像是困兽一般在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账!
人家中暑晕倒,身子还弱着,他居然……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他跟那些仗势欺人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一想到刚才那柔软的触感,那香甜的味道,他身体里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邪火,就“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土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墙皮都簌簌地往下掉。
徐若雪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缩脖子,但看着他那副快要被自己逼疯了的狼狈模样,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她撑着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被吻过后的沙哑和绵软:“陆大哥,你弄疼我了。”
这一声控诉,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指责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撒娇。
陆铮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僵硬地转过身,视线落在她那双红肿的唇瓣上,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猛地别开脸,端起桌上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重新走到炕边,语气生硬得像是要吵架:“喝水!”
徐若雪乖乖地凑过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放缓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一勺糖水喂到她嘴边,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一碗糖水下肚,徐若雪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我饿了。”她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说道。
陆铮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真会使唤人”,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转身走进了外面的灶房。
很快,灶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还伴随着他压抑着火气的咒骂声。
徐若t雪靠在炕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男人,嘴上凶得能吃人,可实际上,心比谁都软。
没一会儿,陆铮就端着一个大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白生生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一股浓郁的猪油香气扑鼻而来。
“吃!”他把碗重重地放在炕桌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徐若雪拿起筷子,先是夹起那个荷包蛋,递到了他的嘴边:“你先吃。”
“我不吃,给你的。”陆铮皱着眉,别开了头。
“我们一人一半。”徐若雪固执地说着,用筷子笨拙地把荷包蛋分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夹回他碗里,“你也干了一上午活,肯定也饿了。”
陆铮看着碗里那半个荷包蛋,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倔强的小脸,心头一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接了过来。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徐若雪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陆铮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剩饭倒进了自己碗里,三下五除二就扒拉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