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是掌控胶东两万多兵马、年入近四百万大洋的司令的家。
刘珍年心中暗暗点头,原主虽为军阀,却不贪财、不好色,不置产业,不纳姬妾,一身清白,这一点,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田氏见他站着不动,连忙上前,伸手要接他身上的军装外套“一路累了吧?快坐下歇歇,饭刚热好,都是你爱吃的。”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却又守着礼数,温柔得恰到好处。
刘珍年没有拒绝,任由她脱下自己的外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她的手粗糙却温暖,带着烟火气,让他心头一暖。
“不必麻烦。”他开口,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不麻烦,家里就我和孩子,一直等着您呢。”田氏笑了笑,转身又去厨房端菜,小丫鬟连忙跟上。
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胶东寻常的家常菜:一盘炒青菜,一盘鸡蛋炒韭菜,一盘小鱼贴饼子,一碗豆腐汤,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大鱼大肉,却香气扑鼻,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田氏伺候他坐下,又给两个孩子夹菜,自己却不动筷子,只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满是温柔。
刘珍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家常,却格外可口,比镇守使署里大厨做的宴席,更合他的胃口。
他看着对面的女儿,轻声开口问道“在家可听话?有没有读书识字?”
女儿抬起头,小声答道“我认了一些字,我也会帮娘做家务。”
声音细细小小的,却很乖巧。
刘珍年又看向儿子“你呢?有没有淘气?”
小男孩立刻挺起小胸膛“我不淘气,我要学爹,当大将军!”
一句话,把屋内的人都逗笑了。
田氏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嗔怪道:别胡说,好好吃饭。”
她转头看向刘珍年,轻声解释“家里请不起先生,我就把当年你教我的那几个字,教给闺女,小子还小,先让他识些礼数,等安稳下来,再给他请先生。”
刘珍年微微颔首“也好,等过些日子,我请个先生回来,教两个孩子读书。”
在这乱世之中,兵权、地盘、钱粮是立足的根本,可子女的教育,同样不能落下。
田氏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又连忙低下头,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一顿晚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暖意融融。
刘珍年这几天穿越来后的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晚饭过后,老妈子和丫鬟收拾碗筷。
刘珍年和田氏回到了主屋内,田氏则端来一盆温水,轻轻放在刘珍年脚边。
“一路奔波,泡泡脚,解解乏。”
她说着,便蹲下身,伸手要去解刘珍年的绑腿和军靴。
刘珍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