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是真实的恐惧。
穆塔赫走回他面前，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米哈伊尔有没有说，抓到人后怎么处置？”
雇佣兵咽了口唾沫，“他说……他说要当面处理，让我们把人带到南岸的废弃码头，他有船会来接。”
“什么时候？”
“明天天黑前，如果明天没送到，就默认任务失败。”
穆塔赫点点头，站起身，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块布，慢慢擦拭匕首上的血。
“你很配合。”他说，“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雇佣兵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
“第一，我现在放了你，你可以回到冰面上，去找你的同伴，或者自己想办法离开贝加尔湖，但我保证，米哈尔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派人杀了你。”
雇佣兵的脸色又白了。
“第二，”穆塔赫继续说，“你留下来，为我工作，我会给你新身份，足够你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的钱，但你要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米哈伊尔的联系人，他的习惯，他在莫斯科的藏身处。”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雇佣兵，“选一个？”
雇佣兵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
“聪明。”穆塔赫笑了一下，收起匕首。
他牵着温迎走出工具房，回到主屋的二楼卧室，壁炉里的火还烧着。
穆塔赫倒了两杯伏特加，递给她一杯，“喝了，你今天泡了湖水。”
温迎狐疑地接过，喝了一大口，酒液滚过她的喉咙，辣得她捂着嘴巴一直咳。
穆塔赫笑出声，深邃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难道喝酒也要我教吗？雪花你要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温迎哎呀地推开他在她背上顺气的手，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缓过来，温迎再也不想喝那个酒。
她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着慢慢喝酒的穆塔赫。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穆塔赫撑着半张脸，转头，红褐色漾着点点笑意，“为什么只杀了一个人？”
温迎点头。
“因为那个人不会配合。”穆塔赫拿起温迎喝剩的小半杯酒。
“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这种人不杀，迟早会反咬一口。”
温迎看着穆塔赫的动作，哽了一下，不自然地轻咳了声，“那另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