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请您过目!这便是我宁府与江府亲手签订的婚书,字字句句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末尾还盖着江府的官方印信,绝无半分作假!”
“不可能!”
江晚晚想抢婚书,宁致远将婚书一拽,再次呈到谢晋渊的面前。
江晚晚瞬间崩溃,同样是父亲,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她。
谢晋渊面无表情地接过那纸婚书,随意扫了一眼,随即淡淡开口,话语却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江晚晚的心头:
“既然有婚书为证,你便从了吧。”
江晚晚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地看着谢晋渊,瞳孔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自己手中亲手打造的男主居然是这样一个不分是非黑白的男人:
“谢晋渊,你.......”
一旁的宁致远则是一脸得意扬扬,对着谢晋渊拱手作揖,志得意满地说道:
“多谢谢大人成全,宁某感激不尽!”
可他的得意还未持续片刻,变故陡生!
只听“噗嗤”几声清脆的撕裂声,谢晋渊手腕猛地用力,方才还被他视作“证据”的婚书,瞬间被他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他手腕一扬,那些碎纸尽数砸在了宁致远的脸上,冰冷的碎屑落了他满头满脸。
谢晋渊的语气骤然变得狠厉无比,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字字诛心: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宁致远,若本官再看见你调戏良家女子,本官便替天行道,亲手阉割了你!”
方才那副平淡公允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谢晋渊,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冷面杀神。
宁致远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谢晋渊变脸竟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让他遵婚书行事,下一秒就撕了婚书对他厉声警告。
他张了张嘴,本想壮着胆子反驳几句,可一触及谢晋渊眼底那越来越浓重、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被吓软,半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脸色铁青,悻悻地攥紧拳头,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离。
江晚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的震惊与茫然还未散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晋渊最后竟然会亲手撕了那纸婚书,出手帮了自己。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对着谢晋渊盈盈福身,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多谢谢大人方才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谢晋渊却始终没有抬眸看她一眼,只是垂着眼帘,语气淡漠,缓缓开口:
“我不是帮你,只是答应过信之,要护你周全。”
一听到“裴信之”这三个字,江晚晚的心脏骤然一紧,立刻上前一步,眼神急切又慌乱,连声追问:
“大人!裴大人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方才宁致远说的全都是假的,对不对?他只是为了报复我,故意编造谎言说他……说他死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面对江晚晚这近乎崩溃的追问,谢晋渊喉结滚动了几下,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他……”
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那残酷的真相,他实在不忍心亲口告诉眼前这个满心期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