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起令牌,继续翻看密报。
窗外,夜色沉沉。
岭南的夜,依旧潮湿而闷热。
可她知道,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人,正站在更冷的夜风里。
各自的路,各自走。
岭南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没有西北那漫山遍野的金黄,也没有京城那簌簌落下的梧桐叶。只是早晚的风里多了几分凉意,正午的日头也不像夏日那般毒辣。
景婳回到岭南已经十日了。
这十日里,她只露过两次面。一次是去工地巡视通水后的渠道,一次是去学堂看望那些读书的孩子。其余时候,她都待在公主府里,深居简出。
对外只说是身子还没大好,需要静养。
周慎每日派人来问安,她都让画扇打发了。工地上的一切事务,她让人写成文书送进府里,批阅后再送出去。
这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景婳靠在软榻上看账册。
画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公主,该喝药了。”
景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她皱起眉头。可她一声不吭,只是端起茶盏漱了漱口。
画扇接过空碗,忍不住道:“公主,这药还要喝多久?”
景婳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
“大夫说,再喝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画扇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这是今日送来的文书。周县令说,渠首那段的堤坝有些松动,需要加固。还有,学堂那边想再招一名先生,孩子们太多了,一个先生教不过来。”
景婳接过文书,一页页翻看。
“堤坝的事,让他去找之前那个老石匠,他有经验。学堂的先生……让周慎在县城里贴告示,本地有学识的都可以来应聘,束脩从优。”
画扇一一记下。
景婳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密报,用的是她专用的密信格式。
她抬眸看了画扇一眼。
画扇低声道:“是西北那边来的。”
景婳拆开密信,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