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那边,隐约可见民夫们忙碌的身影。
他没有看见她。
她应该还在府里养病。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闭上眼。
脑海里却全是她的脸。
苍白的,疲惫的,戒备的,还有那一闪而过的……
他不敢深想。
马车辘辘向前,载着他离开这座小城。
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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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景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
画扇走过来,轻声道:“公主,那位拓跋先生……走了。今早启程回大凉了。”
景婳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
良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走了好。”
画扇看着她,欲言又止。
景婳转过身,走回软榻。
“把账册拿来。今日要把这个月的账对完。”
画扇应了一声,去拿账册。
景婳靠在榻上,抬手抚了抚腕间的血玉镯。
镯身温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走了好。
走了,就安全了。
她睁开眼,拿起账册,开始翻看。
可翻着翻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