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清道:“拓跋陛下不在大凉,来岭南做什么?”
拓跋野唇角微扬。
“做买卖。谢大人不在京城,来岭南做什么?”
谢霁清沉默一瞬。
“路过。”
拓跋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巧了。在下也是路过。”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一个矜贵疏离,一个冷厉深沉。
一个风光霁月,一个杀伐决断。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早已交锋过千百回。
景婳站在河堤下,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她迈步,朝河堤上走去。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她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两位,站这么高,是在等本宫?”
谢霁清垂眸看她。
拓跋野也垂眸看她。
一左一右,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一冷一热,一矜一沉。
景婳迎着那两道目光,不退不避。
日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清亮得惊人。她微微仰着头,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
谢霁清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拓跋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景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出声来。
“两位这是做什么?比谁先眨眼?”
谢霁清:“……”
拓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