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决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释然和委屈的情绪。
“您……不讨厌我?”他哽咽着问,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
“不讨厌。”许念摇摇头。
她顿了顿,看着墨渊泪眼朦胧却亮起一丝光亮的眼睛,补充道:“不过,下次如果你要蜕皮,或者其他什么……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墨渊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笑容:“嗯!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您,绝对不让您看见!”
他语无伦次,越说越乱,急得尾巴都打结了。
许念忍不住笑了,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行了行了,没那么夸张。”她把那片蛇蜕还给他,“这个你收好。”
墨渊接过来,珍重地放回袖中,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破涕为笑。
“妻主,您快喝粥吧,要凉了。”他指了指托盘,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许念端起那碗粥,温度刚好。米粥软糯清香,小菜酸爽开胃。
她安静地吃着,墨渊就安静地守在旁边,尾巴轻轻摆动,偶尔偷偷看她一眼,眼神像初融的春雪,柔软又明亮。
当许念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时,墨渊轻声开口,带着一种鼓足勇气的试探:
“妻主,您…想不想摸摸?”
“摸、摸什么?”许念见他将下巴放在她掌心,脸颊蹭着粥碗留下的余温,纤长的睫毛还沾着泪珠。
“我的尾巴。”他轻轻吐出一句,尾巴悄悄缠上她的小腿。
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请求。
“好、好的。”许念伸出手,想了想,只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长尾上青绿色的鳞片,手感和那块蛇蜕小样差不多,凉凉的。
“妻主…好暖。”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等许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尖牙轻轻扎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你要杀我?”许念思考了一秒之后直接弹出去,捂住肩膀。
“我、我没有毒的。”墨渊泫然欲泣,指尖还缠在她的衣摆。
“哈哈,我开玩笑的。”许念尴尬地坐回床边。
“这是什么游戏吗?”墨渊再次用尾巴缠上她,凉意让她寒毛竖立。
“对啊,我跟他们也玩过。”许念开始挽尊,“杀手游戏。”
“那我也要玩。”墨渊不断从她身上汲取体温,“这次轮到妻主来杀我,好不好?”
“那你要很小心才行。”许念故作高深,“我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我会的!”他声音轻快了许多,端起空托盘,“那我先下去了,您好好休息。”
许念松了口气,不过也算是忽悠过去了,希望他早点把这个约定忘掉。
主卧再次被许念整理了一番,那些囤积的零食包装袋和不明污渍的衣物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码放整齐的文件资料和分类清晰的生活用品。
她坐在地上,对着光脑一行行核对着入职材料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