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一下桌面。。
“第一,你跟我儿子结婚三年。三年里,你没有尽到妻子的本分。
你为他做过什么吗?你帮过他什么吗?他压力大的时候,你甚至不能陪着他,让他轻松一点。
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摊子,那么累,你是个贤内助吗?
你不是。你不合格。你不配。”
他说话相当直白,一个字一个字像刀子,蓄满了力气狠狠往裴宁心口扎。
裴宁攥紧了手指,低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爷子敲了第二下桌面。
“第二,你娘家那个烂摊子,我们沈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帮你维护了。可惜,你哥那个废物,三天两头出事,哪次不是泊屿去给你们擦屁股?
你以为我儿子很闲吗?他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吗?你以为我们父子俩的钱是被风刮来的吗?凭什么要给你一次次填坑?
填就算了,填了坑之后,你还不知感恩,还要伤害我儿子。
你明不明白,你娘家欠的那些钱,如果我们不帮你,你和你哥几辈子也还不清?”
裴宁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她没动。
老爷子又敲了一下桌面,这一下却顿住,他说不下去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砰的一声,沉沉的纸袋撞出沉闷的声音。
“你自己看。”
裴宁盯着那个纸袋,她猜到了是什么,她不肯动。
老爷子逼她面对,他伸手拿过纸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一沓照片。
她和郭平在餐厅吃饭,在咖啡厅喝东西,笑得开怀。她从郭平车上下来,侧着脸,看不清表情。每一张甚至标了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这么私密的东西,老爷子也搞到了。
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两个人之间的互相关心、倾诉,甚至对沈泊屿的诋毁,约好了要逃跑。
图文证据,全在那里。
裴宁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老爷子看着她,那目光冰冷的很,像看一只困在陷阱里的死狗。
“这个理由够不够?裴小姐,你跟那个姓郭的臭小子来往了多久?见了多少次面?说过什么话?我这儿都有。我清楚,我儿子也清楚。”
裴宁哭不出声音了。
她憋着气,愣愣地看着那些照片,那些证据。
一帧一帧,像在放电影似的,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以为可以翻篇的东西,就这么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