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吊龙,是牛脊背上的长条肉,这个部位的肉肥瘦均匀,口感软嫩又有嚼劲,是每桌的必点款。”
许愿看向他指的食材,那“吊龙”在一个形似古人用的铜镜的圆盘上挂着,堆叠成一片片错落有致的瓦片。
想来粘性应该非常好,这么挂着都不掉,许愿想。
“合格的吊龙必须能通过“立盘不倒”的考验,来证明肉质足够新鲜、没有注水。”
这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许愿飞快的看他一眼,他好像一直在看她,顺利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眼底的笑意满的能溺死人。
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红霞又冒了出来,妖孽,为什么要对她放电眼啊!
吃饭就好好吃饭啊!人都到手了,难道他还要用美色蛊惑自己吗?
“这个是五花趾,牛后腿的腱子肉,肌理分明,据说能形成漂亮的五层花纹,出肉量极少,口感脆弹。旁边的这个叫胸口朥,看着像肥肉,其实是牛胸口的软组织,煮3-5分钟后变得爽脆,满口牛油香,一点也不腻。”
他夹起一大片肉,放入漏勺中,边上下提放边给她介绍,“吃潮汕牛肉火锅有一套独特的“仪式”,行话叫“三吊水”,一吊:去血水,二吊:锁住肉汁,三吊:变鲜嫩,整个过程大约8-12秒,当粉嫩的牛肉在汤中变色,马上捞起,就是最恰到好处的熟度。”
“你看,就是这样——”
许愿的碗里又多了一大团被烫得卷曲起来,裹满汁水,色泽诱人的肉,“你……你也吃呀。”她声如蚊蝇,只因嘴里的还没咽下去…
“嗯,”
“你试一试蘸蘸这个沙茶酱,看能不能吃得惯,这个有点甜辣,很多人吃不惯。”
他是吃不惯的其中一人。
许愿也是,蘸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尝试了。
后面她还吃了牛肉丸,粿条,龙须菜…
她最喜欢的是西洋菜。
许愿不知道,此刻她吃的欢快,落在孟成眼里,就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猪,而他是磨刀霍霍的屠夫…
“要到处逛一逛吗?”吃完饭出来,孟成问许愿。
此时已经七点多将近八点了,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灯璀璨,游人如织,巨大的广告屏上滚动着喜迎新春的广告…
许愿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兼职,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更没有时间出来玩,她原本计划着等休息那天和茶具室的阿姨出去玩的,是老乡,话题相近一些…
现在,有人问她要不要逛一下,她还是那样的心态,繁华与我无关,我没有资格享受它们。
“呃…我的东西还没收拾,我想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的借口无可挑剔,可脸上的表情没有控制住,是一副生怕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逛街的抵触模样。
孟成高昂在头顶的情绪一下子低回脚底,但他面色不显,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到司机停在楼下的车边,帮她打开车门,小心的护着她上车,简直把她当一个易碎的琉璃工艺品。
在车上,孟成拉过许愿的手,放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按,仿佛要悄悄地丈量出她的手骨有多长,
“以后等我有空再带你出去玩。”
许愿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让他原本凌厉的眼尾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的神情也是松动的,没有上午勒令她先签字的冷峻。
她壮着胆子试着拒绝,“你要是忙的话……呃……可以不用管我的,我本来就比较宅,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