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
嘴上这么说,褚澜璟脚却往榴花宫的台阶上迈了,并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高贤别发出响动。
高贤挥手示意御辇停下,放轻脚步跟在褚澜璟身后。
进到宫内,他就发现墙角的石榴树下围了一堆人,他站了好一会儿,竟无人回头。
稍微走近些一看,发现他打算见的人正在树上,手里拿着剪刀,剪树上的石榴呢。
现在是吃石榴的时候吗?
“爱妃在干什么?”
石榴树下,递水的递水,扶凳子的扶凳子,树下守着的守着,竟没一人发现褚澜璟来了。
褚澜璟声音响起时,巧夏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几人面色一白,惊慌失措的小跑着去请安。
“奴婢参见皇上。”
“奴才参见皇上。”
巧夏吓得脸色煞白,皇上怎么来了,小主还在树上,早知道皇上会来,她无论如何也要拦着小主。
褚澜璟没叫地上跪着的人起来,看着树上那人稳如泰山,没有任何想下来了的意思,冷声问道:“爱妃是长在树上了吗?”
贺令闻已经消化了皇上突袭的事实,拨开树叶,探出个小脑袋,黑乎乎的脸蛋上挂着略带讨好的笑容,“皇上,你来啦,奴婢请皇上安。”
第一见到穿龙袍的褚澜璟,贺令闻的眼睛快黏在他身上了,好有贵气,巅峰权力养出来的贵气和钱养出来的贵气完全不一样,前者更加让人着迷却又高不可攀。
怪不得前世网络上经常说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权力都是最好的营养品。
对上那闪闪发光的眼睛,褚澜璟生不起气来,来到树下,再次问道:“爱妃在树上做什么?”
随意来榴华宫,哪知会给他如此大的一个惊喜,二十多年了,还第一次有人在树上给她请安呢。
贺令闻晃了晃手中的剪刀,“嫔妾在给石榴梳果呢,皇上等一等,嫔妾马上剪完了就下来。”
说着,贺令闻转过身打算接着剪,然后像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皇上,他们还跪着呢,先让他们起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见树上的人不止不立刻下来,更敢开口为其他人求情,褚澜璟气闷的不说话。
贺令闻在树上双手合十拜了拜,“皇上,求求你了。”
“你们起来吧。”褚澜璟妥协了,他怕她站在树杈上双手不扶着树干,一会儿摔了下来。
“谢皇上。“巧夏等人颤颤巍巍的起身,担忧的望着树上的贺令闻。
贺令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甜甜地说了声:“谢皇上。”
说完,接着剪最后的一枝,边剪边解释:“皇上,任何果子结的过于密了,都会长不大,放弃一些长得不好的,剩余的果实才会长得又大又好。不狠下心来把不好的清理了,得到一树又小又青的果,最终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难受的还是自己。”
没一会儿,贺令闻剪完了,朝褚澜璟伸出手,“皇上,我剪完了,嫔妾要下来,皇上扶着点嫔妾。”
褚澜璟在思考贺令闻刚才说的,没注意听她的话,贺令闻也不催,抱着树干自己退了下来。
巧夏本想去扶的,奈何皇上站在树下,直到贺令闻落地后站稳,巧夏才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