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带她走到教室门口，指了指玻璃内靠内侧的短发女生，小声道：“我姐现在脾气不太好。”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看江北，这小孩长得太高了，貌似和霍政差不多的高度，“你有事的话先忙吧，我自己在这等她就行。”
“也行...”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可以。”
他终于加到苏瓷的联系方式了！手指微微发抖，点进对话框，发了一个表情。
“那我先走啦，有时间再联系，苏瓷。”
她朝江北的背影说：“要叫姐。”
江北没回头，挥挥手，说：“再见。”
他才不想当她弟弟呢。
课程结束，已经接近黄昏。
江南从教室出来，看到苏瓷，愣在原地。
“...苏瓷？”
“江南！”苏瓷走上前抱住她，“好久不见！”
“好久、好久不见。”江南怀里抱着厚厚的资料，空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背，“你怎么来澳洲了？”
“我在京大申请了留学生名额。”
两个人慢慢走在街道上，仿佛回到高中时期一块儿上下学的时候。
如果高中时的少女心事是竞争的成绩，那现在的心事是说不出的忧愁。
夜色降临，街边的餐厅亮起招牌。
江南停下脚步，指着对面一家当地餐厅，问她：“你还没吃吧，这家餐厅我偶尔来吃，要不要试试？”
“好啊。”
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递上来。
等餐的间隙，苏瓷看着对面的人。
江南剪短了头发，穿着简单的衬衫与长裤，高中时那种明艳外放的气质沉静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些看不清的雾气。
“为什么选心理学？”苏瓷轻声问。
江南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
“以前觉得，跳舞就是全部，后来才发现，有些问题不是踮起脚尖就能逃离的。”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里，“我想弄明白，人到底为什么痛苦，又该怎么面对痛苦。”
苏瓷没有接话，因为她也不明白这些问题如何面对和解决。
“你呢？”江南转回视线，“为什么转学？”
苏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淡淡笑了笑：“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