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惯用的拿捏一个人的手段。
但季遇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靠着墙,不停地咳嗽着。
祁唯安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胡说。”
然后轻蔑地转身走了。
所以他也没有看到,满身是伤的少年沉默着取下胸口的微型监控器,破裂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笑。
祁唯安回到病房时,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渺既生气,又无助。
他倒是想狠狠地惩罚她一顿,可她现在还一副脆弱模样地躺在那里,发着高烧,这高烧甚至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一腔愤怒无处发泄,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牵着温渺的手生闷气。
祁唯安小声地说着,眼眶红红的。
低着头的模样就像一只打了败仗,垂头丧气的狮子。
“那个…”
“他说的话都是假的对不对?他骗我的对不对?”
“我到底哪里没意思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这样的性格…那我改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我的长相那我就去整容好不好?”
虽然他爸可能会把他打死。
但这不重要。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吗?”
祁唯安说着,眼眶更红了。
[为爱整容吗?那你很牛逼了]
[不是哥们,你搁这絮絮叨叨半天有集贸用啊?妹宝又没醒,她又听不见]
[那妹宝喜欢女的这哥们是不是还要去变性?]
祁唯安看不见弹幕,他只是轻轻地替温渺拂开挡住她脸的头发,然后极其轻柔地,往她额头落下一吻,那副模样,就像对待稀世珍宝。
另一边。
季遇从楼道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病房,他知道自己这样会让奶奶担心,于是出门买了口罩和帽子。
但是买完也没有回医院,而是转身进了一家网吧。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键盘上翻飞,电脑投射的光线撒在他戴好口罩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得亮。
而那双眼睛里倒映的,是无数翻涌的代码,和不同的ip地址。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不同ip的账号开始在各种软件规律的发布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显然就是祁唯安在楼道里打人。
他说的话大部分都被消音,唯独那几句用亲人威胁季遇的话,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而这段视频拍摄得摇晃又混乱,就好像被打的人拼死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