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苏窈窈不再看他,对惊蛰道:“去报官。贪污主家财物,按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是!”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苏窈窈蹙眉。
春桃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小姐,外头来了几个地痞,说咱们铺子卖的绸缎以次充好,要讨个说法!”
苏窈窈冷笑。
来得还真快。
她起身走到前厅,只见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手里抖着一匹明显被恶意划破的云锦。
“掌柜的呢?给老子滚出来!”疤脸扯着嗓子嚷嚷,
“看看你们卖的什么破烂!老子花五十两买的云锦,一扯就破!赔钱!不然今天砸了你这铺子!”
几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拦着,却不敢上前。
铺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苏窈窈走上前,扫了一眼那匹“云锦”——料子粗糙,染色不均,根本不是铺子里该有的货。
“这位大哥。”她开口,声音清越,“你说这匹云锦是在我们铺子买的,可有凭证?”
疤脸一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眼睛一亮,语气也轻佻起来:“哟,铺子还藏着这么个美人儿?凭证?老子就是凭证!小娘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如跟哥哥喝杯茶,这事儿就算了,如何?”
说着竟伸手要来摸苏窈窈的脸。
惊蛰眼神一厉,正要动手——
“你那爪子是不想要了!”
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
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两个年轻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但眼神锐利,气质沉稳。
后面的少年稍小些,不过十七八岁,一身黑色劲装,马尾高束,剑眉星目,腰间佩剑,行走间带着武将特有的飒爽。
那白衣青年目光冷冷扫过几名大汉,最后落在苏窈窈身上时,眼神柔和下来:
“窈窈,没事吧?”
苏窈窈怔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年前,有个少年总会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摘太傅府后院的柿子,会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后来母亲“病逝”,柳姨娘掌家,渐渐断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