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发霉味道的屋子里,穿着薄衫的男人躺在床上,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他眉目精致好似画中人,一双琉璃般清澈的眼就这样无神的望向门口。他长得极白,略红的薄唇,让他看上去更多了几分艳色。
长发散在脸庞床榻间,像极了她收藏的一张古画。
她当时为了应付家族相亲,还当众说过,真要是找个男人,就要找画上的那种。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成真了。
姜安安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床上,楚漓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门口,门口的人长的精致,没有因为干农活而晒黑。也和之前无数次的重生一样,接下来,他这便宜的还没来得及洞房的新婚娘子,马上就要让他喝下那一碗毒药了。
而之前每一次重生,他也都喝了,然后每一次在乱葬岗熬过来之后,又会如法炮制的给他们下一样的毒。
看着他们挣扎。
这一次换点不一样的吧?
喝了三千七百二十一次了,他喝腻了。
楚漓安静的像个精致的木偶,等着在他眼里,已经基本是个死人的姜安安过去,他轻声开口:“娘子是来给我送药的?”
姜安安当然不知道楚漓在想什么,她被这张脸迷了一下,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大朗吃药。”
说完,姜安安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说什么呢?
楚漓更安静了,他娘子的台词不对呢?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
姜安安直接砸了手中的药碗,免得楚漓这个攻略对象误会。
在自己身上摸索半天,最后找到了一块原主藏着的麦芽糖。
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我说错了,相公,你要不要吃糖?”
姜安安目光真诚,吃什么药吃药。楚漓现在的状态,就是因为楚家人下药才变得虚弱的。今天只是让她来当背锅侠的,吃药不如吃糖吃饭好的快!
她声音温柔又坚定。
等着药碗拿来,好给姜安安灌下去的楚漓,有一瞬的迷茫。
而后眼中迸发出的,是惊人的喜意。
重生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次,他这死水一样的世界,似乎来了不一样的风景。
楚漓看着姜安安,他这名义上的娘子,死了已经不知多久的心,好像开始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张口,声音露着蛊惑委屈,还有缠绵浓稠的让人听不懂的情绪:“要,只是……娘子你怎么不唤我阿漓了?”
楚漓说完,就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凑在了自己唇边,咬住了姜安安手心里的糖。
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吃糖。
姜安安头皮发麻!这人……咋像个妖精一样会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