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陈默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其他县区的书记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同情和看戏，而是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和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这个年轻人，硬生生从虎口里，抢出了一块肥肉。
……
回安远县的路上，依旧是那辆老款桑塔纳。
司机老刘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后座的陈默。
这位年轻的书记，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会议，只是一场普通的茶话会。
但老刘能感觉到，车里的气压很低。
他知道，越是这样平静，内心的波澜或许越是汹涌。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安远县界时，陈默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
是一条短信，来自县委办主任吴峰。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书记，高县长坐的奥迪，在去青石乡的路上，底盘被石头磕了，趴窝了。”
陈默看着这条短信，紧绷了一天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陈默看着吴峰发来的那条短信，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让前排开车的司机老刘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车内那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确实消散了不少。
老刘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一眼。
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从市委大院出来后就一直闭着眼，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现在，他终于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一个陌生的南赣市本地号码。
陈默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陈默今天听了半个多小时的、略带沙哑的嗓音。
“小陈同志，是我，马卫民。”
老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车开到对向车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