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没有最后的对视,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就像出门倒个垃圾,或者下楼取个快递。
那么轻松,那么自然。
江挽意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环顾这个客厅。
一切好像都没变。
沙发还是那样摆着,靠垫整齐地叠放在一角。茶几上摆着沈执常看的财经杂志,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是某个互联网大佬。电视柜上放着他们去年旅行时买的纪念品,旁边是沈执收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打火机。
空气里有沈执刚才洗澡留下的、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调。
连他喝了一半的水杯,都还放在厨房的岛台上,杯沿上有个淡淡的唇印。
一切都还在。
可江挽意就是觉得,这个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看起来还在呼吸,还在运转,但其实已经死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前,瘫坐下去。皮质沙发冰凉,透过薄薄的裙子布料,一直凉到心里。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沈执平静的脸,冷静的语气,利落的动作,还有最后关门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
他真的走了。
不是威胁,不是试探,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彻底地,离开了。
“不可能……”江挽意喃喃地说,声音闷在膝盖里,带着哭腔,“他不可能真的走……他一定是在逼我低头……一定是……”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
对,一定是这样。
沈执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认错,逼她妥协,逼她回头去找他,低声下气地求他回来。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他们结婚三年,他宠她,让着她,她再任性再过分,他最后都会原谅她。这次也一样,一定也一样。
他只是生气了,需要时间冷静。
等他气消了,等她主动去认错了,他就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来的。
江挽意这么想着,心里那点恐慌和空洞,稍微被填平了一些。
她擦掉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沈执的车已经开走了。停车位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惨白的光,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