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裂痕,让缄默的话语,一下决了堤。
“别提那个蠢货!”
姚薇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她被陈凌韦那个想吃绝户的小镇做题家吃得死死的,现在人都找不着!”
“知宁,爷爷生前就盼着两家结亲,这节骨眼上,宋家不能丢这个人。往后,也得靠着这门亲啊!”
原来如此。
所有不合常理的热情,都有了最合理也最残忍的解释。
宋知宁瞬间清醒。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宋家的备选项。
宋文忠和姚薇还在耳边说着什么,话里话外都是贺家的好。
宋知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养父母开合的嘴唇像慢放的默片。
前天晚上,她还在为贺政霖要结婚而买醉,甚至荒唐地和贺砚修…
今天却告诉她,要嫁进贺家的人,是她自己?
这算什么?
本想祭奠青春,报复一下那个得不到的人,结果挖坑埋了自己?
“知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宋文忠注意到她的恍惚,关切地问。
宋知宁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吧,有点儿累。”
姚薇擦了擦眼角,连忙道:“那快让王妈把楼上房间收拾出来,你今晚就在家睡。”
“不了,”宋知宁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动作有些急,
“我很多东西还在酒店,今天先不过来了。”
“那这么晚了,让林叔送你吧!”宋父宋母也跟着起身。
“不用,我约了朋友,他就在附近等我。”
宋知宁语气坚决,匆匆转身往外走。
哪有什么朋友?她只是心乱如麻,想逃开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走到门廊下,夜风微凉。
宋文忠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
“知宁,你好好想想。贺家那边,明天等我们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