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婳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轻声道:
“画扇,你说,一个人如果总是梦到另一个人,那是什么意思?”
画扇愣了愣,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景婳笑了。
“是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她什么都没思。
是他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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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工地上依旧热火朝天。
景婳照例早早到了,挽起袖子就干活。
日头渐高时,河堤上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景婳余光扫见,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又来了。
这几日,他好像总是“恰好”出现在附近。不近不远,若即若离。
她没有抬头,继续弯腰搬石头。
可那道视线,却像是有了实质,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她搬石头,他在看。
她擦汗,他在看。
她和民夫说话,他还在看。
景婳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石头,直起腰,朝河堤上看去。
隔着半条河的距离,那道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望着这边。
四目相对。
他没有回避,她也没有躲闪。
就这么隔着满工地的喧嚣,静静对视了一瞬。
然后景婳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片刻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画扇低声道:“公主,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