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算是听明白了，这一轮洗牌算是把李曼阵营的人提纯了，从上到下都是自己的人。
到底是多大的项目才值得这样铤而走险……
“周哥，”许念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改变点什么，你愿意帮我吗？”
周启明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怀疑，有审视。
“你？”他问。
“我。”许念点头。
周启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复杂，像是在笑她的天真，又像是在笑自己的荒谬。
“等你先坐稳那个位置再说吧。”他说。
许念转身下楼，车子停在楼下，刚打开车门张牧野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喝酒了？”他明知故问。
“喝了一点。”许念关上车门，整个人融化在座位上。
“星环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张牧野轻叹一声，“顾邈我也劝过了，劝不动。”
“你说，我是不是个伪善的人？”许念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说实话？”张牧野反问。
“你看起来像。”许念实话实说。
“我认为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张牧野摘下眼镜。
“好吧。”许念轻笑一声。
“你认为顾邈的处境是你造成的？”张牧野一针见血。
“算是吧。”
“你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谈何保他？”张牧野重新戴上眼镜，“假设你不在这家公司，恒星就会放过星环吗？”
许念抿唇。
“被针对的不是顾邈，是整个星环。”张牧野看向车窗外，路边站着的人正是顾邈。
顾邈拉开后座的车门，后排容纳三个成年人确实有些拥挤，许念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决定留在星环。”这是顾邈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好。”许念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握紧了他的手，张牧野往这边瞥了一眼，轻咳两声。
许念把另一只手摊开，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搭上。
三个人就这样手拉手，在诡异的沉默中回到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