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我叫裴靳野,是锦月的……朋友。”
他顿了顿。
“就是那个请她当家教的学生。”
苏锦阳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想到王护工说,是裴家人请她来的。
他冲裴靳野笑了笑。
“裴同学,”他说,“坐。”
裴靳野松了一口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坐姿端端正正,和平时那个歪在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的裴家小少爷判若两人。
苏锦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看着裴靳野和爸爸说话的样子,觉得人生,也没有那么糟。
病房里的气氛比裴靳野想象中轻松得多。
苏锦阳是个很会聊天的人。
他问裴靳野的学习情况,问他和苏锦月怎么认识的,问他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听课。
裴靳野一一回答。
答得老老实实——成绩不好,请了锦月当家教;高中做过同桌,锦月给他讲过题;听课……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
苏锦阳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年轻人,红发张扬,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类型。
但很认真的听他讲话,回答问题老老实实,没有那些富家子弟惯有的傲气和敷衍。
他看得出来,这是个好孩子。
也看得出来,这孩子对女儿的喜欢。
苏锦阳在病床上躺了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事。
想自己的病,想女儿的未来,想如果自己走了,月月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他太知道这世上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苏锦阳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苏锦月。
“月月,”他说,“你去帮爸爸打壶热水。”
苏锦月忙拿起水壶。
“好。”
她拎起暖水瓶,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