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嫂子这手艺绝了！比我娘做的都好吃！”
通讯员小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喊：“嫂子万岁！营长，以后能不能经常让嫂子来视察工作啊？”
“去你的！美得你！”陆铮笑骂着踢了他屁股一脚，板着的脸上却全是笑意，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看着这群平日里泥里滚土里钻的糙汉子吃得满嘴流油，陆铮心里那股子自豪劲儿直冲脑门。这哪是吃包子，分明是他媳妇给他在全营挣回来的脸面！
不到半天，陆营长娶了个“神仙媳妇”的事儿就在营区传开了。都说那嫂子不仅模样长得俊，那做饭的手艺，更是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
回到家，姜清晚正给陆小北量身长。
陆铮看着小北，虽然最近被姜清晚调理得长高了不少，可跟同龄的娃比，还是显得单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刚发的津贴：“明儿我去副食品站早起排队，买两斤排骨回来熬汤。听老辈人说那骨头汤最补钙，就算把这月津贴花光了，也不能亏了孩子的嘴，耽误长个儿。”
“得了吧，现在的排骨全是骨头，没二两肉，还要搭上你半个月的肉票。”
姜清晚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他刚掏出来的那叠票子按回了口袋，顺势帮他把翻出来的衣领抹平。
“钱得花在刀刃上，谁说补钙非得吃排骨？”
她转身推开窗户，咸湿的海风灌进来。
她指着远处那片正在退潮的海滩，夕阳下，平时藏在海浪底下的礁石群露出了脊背，黑压压的一大片，上面铺着一层湿漉漉、亮津津的东西，随着余浪一晃一晃的。
“不过你也别愁。”姜清晚眉眼弯弯，语气透着股轻快劲儿，“今儿我去溜达的时候，发现东边的乱石滩后面，藏着一片好东西。”
次日，两人来到礁石盘，顺着姜清晚手指的方向，陆铮眯起眼。
那是片背阴的礁石群，平时浪大，也没什么鱼虾，渔民很少往那儿凑。此刻潮水退下去大半，露出光秃秃的石头，上面铺满了一层黑紫色的东西，湿漉漉的，随着余浪一荡一荡。
“那是紫菜？”陆铮眉头微蹙，指着那片黑石头，“供销社那玩意儿卖得死贵，一块就要好几毛，但这野生的能吃？”
“能吃！而且比那种压成饼的好吃百倍。”姜清晚把装海货的红绿网兜往陆铮怀里一塞，弯腰就开始脱鞋。
“这叫头水紫菜，也就这个季节有，过了这几天就老得嚼不动了。这可是大海赏给咱们的好东西，补钙长个儿全靠它。”
她动作利索，两下就把布鞋脱了放在干燥的岩石上，接着便伸手去卷裤管。
深蓝布裤被一点点卷上去，露出一截脚踝和小腿。常年没怎么晒过太阳，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在周围灰黑色的礁石映衬下，晃得人眼晕。
陆铮只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猛地别过头去，盯着海面沉声道：“水里凉，石头上有青苔，滑得很。你在岸上指着，我下去弄。”
“你那大手大脚的，一抓一大把，根都给拔断了。”姜清晚没理会他的阻拦，赤着脚就踩进了浅水坑里，“得掐尖儿，只留最嫩的那一截，明年才能再长。”
刚一入水，沁凉的海水漫过脚面，激得她轻嘶了一声。脚下的石头常年被海水冲刷，上面长满了一层滑腻腻的藻类，跟踩在抹了油的玻璃上没什么两样。
姜清晚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滑，身子没踩稳，惊呼还没出口，整个人就往后仰去。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她的腰。
陆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水，连鞋都没脱，军绿胶鞋踩在水里，稳如磐石。他另一只手抓着姜清晚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勒得紧紧的。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单衣贴在一起。陆铮身上的热气透过湿了水的衣裳传过来，烫得姜清晚腰间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