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快，像是怕惊着谁似的。
萧砚之：我怕吵醒我夫人，以后只能睡书房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有凉风灌进来，带着外头深秋的寒意。
黑暗中，她听见走近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他在解披风。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借着月光看他。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月光，正低着头解那披风的系带。
那系带大概是打了死结，他解了几下没解开，便微微侧过头，月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紧蹙的眉头照得分明。
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捻着那根带子，指尖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便微微凸起。
大约是这夜色太静，大约是这屋子太空，大约是她刚从噩梦里醒来，看见这样一双手，便觉得格外安心。
他终于解开了披风，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开始解腰间的衣带。他低着头摆弄了一会儿，把腰带也搭在衣架上，这才转过身来。
“怎么醒了？”他问，声音比起平时更低哑，更勾人了，听的祝昭宁脸一红。
祝昭宁张了张嘴，想说“没事”，想说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想说他不必担心。
可话到嘴边，却还是诚实开口：
“做噩梦了。”
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吓一跳，沙沙的，哑哑的，带着几分哭腔，委屈得不像话。
萧砚之的脚步顿了顿。
下一瞬，他已经走到床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探过来，覆在她额上。
“不舒服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祝昭宁摇摇头。
“没有。”她说，攥着被角的手紧了紧，“就是做梦了。”
萧砚之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额上移开，却没有收回，而是落在她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眼角。
那里有泪痕。
他感觉到了。
祝昭宁也感觉到了。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
可他没让，手指追过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梦里的事，不作数的。”他安慰道。
祝昭宁摇摇头，又难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