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打更的老头提着灯笼从巷口经过,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闷。
萧翊跟在他后头,一边打哈欠一边嘟囔:
“哥,咱这么急做什么?那姑娘还没问名字呢……”
萧砚之没理他。
萧翊又嘟囔:“你把人家的帷帽掀了,诶诶你当时那眼神一眨不眨对盯着人家,可是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
“闭嘴。”
萧翊闭嘴了,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哥啊,你栽人家姑娘身上了。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向北。
出了云州地界,天就冷了下来。
越往北走越冷,到了第三日,路边的积雪已经能没过马蹄。
萧翊裹紧了大氅,哆哆嗦嗦地问:“哥,咱这是直接回朔州?”
“嗯。”
“不回永安了?”
“先回朔州。”
萧砚之勒住马,看着前方的路
“朝廷的文书下来了。”
萧翊一愣:
“什么文书?”
“户部发文,朔州粮草再减三成。”
萧翊的脸色变了。
他是知道轻重的。
去年那场雪灾,朔州冻死了三千边军,就是因为粮草不够,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又冷又饿,硬生生熬死的。
“又是哪个王八蛋参的?”萧翊咬牙,“这回是谁?户部尚书换了人,怎么还跟咱过不去?”
萧砚之看了他一眼。
萧翊被他看得发毛:“哥,怎么了?”
“你以为是有人参奏?”
“不然呢?”
萧砚之没说话,只是策马继续往前走。
萧翊追上去,跟在他旁边,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