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肩一直蜿蜒到肋骨，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丑陋的趴在他坚硬紧实的肌肉上。
那皮肉翻卷又强行愈合的痕迹，在娇嫩的指腹下，显得坎坷不平。
“怎么不睡？”
秦战捉住江妩手腕，嗓音在死寂的夜里沙哑。
江妩没抽回手。
她借着那一点微弱的月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疤。
即使在昏暗中，那道疤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人心惊。
它离心脏那么近。
只差那么一点点，秦战就不在了。
“这是怎么弄的？”
江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秦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提这些。
那些血腥、泥泞、断肢残臂的战场记忆，不该出现在这满是奶香味的被窝里。
“训练时划的。”
秦战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谎，想把江妩的手拿开。
“大惊小怪，皮肉伤而已，睡觉。”
“你骗人。”
江妩的犟劲上来了。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撑起半个身子，凑得更近了些。
那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发丝，扫过秦战的下巴，痒得钻心。
江妩的手指顺着那道疤痕的走向，一寸一寸的滑过。
那里甚至还有一个钱币大小的圆形凹陷，是子弹贯穿身体后留下的永久烙印。
“训练能把子弹训进肉里去？”
江妩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秦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秦战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女人，怎么比审讯室里那些嘴硬的特务还难缠。
他松开手，任由江妩手指在自己胸口游走，目光投向头顶漆黑的房梁，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