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要的那些东西,都备妥了?”
殊五垂首应道:“回公子,早已一一备齐,皆在行囊之中。”
纪珩之“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
“驾”一声低喝落下,骏马扬蹄。
他眼底的温和尽数碎裂,只剩下翻涌不息的戾气。
那点杀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几乎要破体而出。
纪珩之与殊五疾驰,一路不敢有半分停歇。
胯下骏马已是汗湿重裘,口鼻间喷着白雾般的气息。
两人轮换着骑了三匹良驹,硬生生将千里路程,缩成了一日一夜的奔袭。
待马蹄踏碎京郊的暮色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又疾行半个时辰,纪府大门遥遥在望。
回到府中,正是三更夜半,万籁俱寂。
纪珩之踏着满地清辉,声音却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去把沈临学给我抓来。”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语气却带着叮嘱:
“下手轻些,让他睡沉些,莫要闹出动静,惹卿卿不悦。”
殊五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纪珩之转身回了修华院。
他褪去风尘仆仆的外袍,随意沐浴了一番,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墨发松松挽着,褪去了几分凌厉,倒添了几分温润。
他目光落在案上那个精致的匣子上。
里面盛着宝钿蝴蝶钗、祥瑞云纹金镯,还有淮州最时新的团扇,皆是按着孟时卿的吩咐备下的。
又随手拿起一旁食盒里的千层酥,已经凉了。
“小姐在何处?”他抬眸,问立在一旁的小厮,声音温和。
小厮恭恭敬敬地躬身答道:“回公子,小姐自前日起,便一直在祠堂罚跪,老爷吩咐过,没有他的话,不准出来。”
他提着匣子与食盒,缓步朝着祠堂走去。
沿途的仆从侍卫,见他过来,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止住。
纪珩之豢养的暗卫早已悄无声息地将祠堂外守着的人尽数支走,偌大的院落,只剩下一片寂静。
纪珩之轻轻推开门,晚风裹挟着烛火的暖香涌了出来。
他望着跪在蒲团上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