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可是陈氏的娘家,谢承庭的舅舅。
他干得这一出,情理上来说不近人情甚至大逆不道。
但公理上做得很正直。
“你可知晓我干了什么事?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谢承庭突然间问了一句,像是临时起意随口一说。
温玉衡低着头,想着她要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她现在扮演着一个在深宅大院里的女子。
全上京都知道户部侍郎顾徐明弹劾了都转盐运使司陈涵林,可背后真正要陈涵林、陈家破灭的是人是谢承庭。
那些事情,那些他们眼里的朝堂之事,她应该知道吗?
谢承庭也不言语,定定的看着她像是等着她的答案。
温玉衡抬起头,对上谢承庭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充满的审视又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一身红色官袍的他,那张脸动人心魄,俊美非凡。
祠堂之中,温玉衡抿着嘴唇,终究是点了点头。
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很凉薄吗?那可是我的亲舅舅。”
谢承庭再次问道,像是料定温玉衡知道内里的隐情一般。
常人只知道是顾大人参的折子。
除了官场之人,旁人又不怎么会知道真正的主导者是谢承庭。
可谢承庭却觉得温玉衡知道。
“表哥,那是你的选择。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没有立场干涉你,我也没有立场评判你。”
温玉衡温声说道,她顿了顿又接着说:
“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就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
眼前的男子沉默了。
即使他手上沾了很多鲜血,可那些人罪有应得。
他是问心无愧的。
温玉衡说完低头想把桂花糕拿了出来。
谢承庭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温玉衡的指尖刚刚碰到桂花糕的碟子,就听到他沉沉的笑了一声。
那一声含着的嘲讽意味太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