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婳让画扇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铺了张凉席,又把两个小家伙抱出来,放在凉席上。
树荫浓密,遮住了毒辣的日头。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味。
景婳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碟荔枝。
岭南的荔枝,是这时节最稀罕的物事。红彤彤的壳,剥开来是莹白的果肉,咬一口,满嘴都是甜滋滋的汁水。
她拈起一颗,剥了壳,送入口中。
甜。
真甜。
景珩躺在凉席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吃。
看着看着,小嘴就瘪了下来,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抗议——娘亲自己吃,不给我吃!
景婳低头看他,笑了。
“你才三个月,能吃这个?”
景珩继续“啊啊”地叫,小手小脚乱挥,急得不行。
景婳剥了一颗,把果肉放在他嘴边,让他舔了舔。
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小嘴吧嗒吧嗒地咂摸着,眼睛亮晶晶的。
景瑶在一旁看着,也“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景婳又剥了一颗,给景瑶也舔了舔。
两个小家伙都满足了,并排躺着,小嘴还在回味。
画扇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公主,您这样惯着他们,以后可不得了。”
景婳靠在榻上,拈起一颗荔枝,慢慢剥着。
“惯什么?就舔一下,又吃不着。”
她将剥好的荔枝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真好吃。
前世在岭南三年,她都没好好吃过一颗荔枝。那时候满心都是那个人,哪有心思尝这些。
如今想来,真是蠢透了。
她又剥了一颗,递给画扇。
“尝尝。”
画扇接过,有些受宠若惊。
“公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