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刚好够他看清她的脸。
从眼睛开始。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闭着的时候也能想象出睁开时的模样。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然后是鼻子。
小巧挺拔，鼻尖有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然后是嘴巴。
微微翘着，嘴角还残留着那个笑过的弧度。
刚才他吻过的地方，现在看起来软软的，像果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他和她的。
祁妄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贴着她柔软的睡衣布料，感受着那下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胎动。
很轻，很轻。
像是宝宝在回应他。
他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的吻，却无比虔诚。
“乖。”他对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听话一点，让妈妈轻松一点。”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又动了一下。
祁妄的嘴角弯了弯。
他重新躺好，把黎欢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
——
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明亮的痕迹。
黎欢醒了。
她睁开眼睛，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想坐起来。
祁妄的手臂还搭在她身上，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看她。
“怎么了？”
“去看柚子！”黎欢已经坐起来了，挺着大肚子开始找拖鞋，“我要去医院看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