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按照贺令闻的意思,没上妆,头发烘干后编成两条辫子,辫尾用蓝色布条简单系了个蝴蝶结,坐上暖轿往宸庆殿去了。
流程是一样的,王嬷嬷将贺令闻送进西配殿就退了出去。
不知皇上何时会来,贺令闻没坐在床边等着,在殿内慢慢看了起来,边看边感叹,不愧是皇上的宫殿,里面的装饰和所用的木料是她住的丹若苑完全不能比的。
上一世她父亲是历史老师,喜欢研究各种古董家具一类的,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她也认识了不少名贵木料。
就像殿内的床,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的,金丝楠木又叫帝王木,像这样一张做工精致用料充足的床,如果保存完好,在现代拍卖场上至少九位数起步。
贺令闻在研究床上的金箔,浑然不知褚澜璟已经进来了。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司寝太监端着牌子来到宸庆殿,“皇上,该翻牌子了。“
褚澜璟手中的笔未停,头也不抬:“端下去,今晚不用。”
司寝太监今日却没马上退下去,为难的看了一眼褚澜璟身边的高贤,高贤会意,想到今日太后的嘱咐,不得不开口道:“皇上,您已经八天未进后宫了,太后娘娘今日派齐嬷嬷来问奴才,皇上是否身体不适了。”
听到‘太后娘娘’几个字,褚澜璟才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朕已经八天未进后宫了吗?”
“是的,皇上自上次召了秦婉容侍寝,就再也没有召其他人了。”
褚澜璟眉头一皱,“新进宫的嫔妃还有谁没侍寝?”
“只剩贺良媛了。”高贤回答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褚澜璟思考了一下,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其余的记不起了。
新人进宫一个月了,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偶遇的’他都召幸了,还未侍寝,证明是个胆小安分的,但同时,也是个无趣的。
可既然选进宫了,不能完全晾着。
“今晚就她吧。“
“是。”司寝太监退了出去。
因没多大兴趣,褚澜璟把桌上的奏折批完了才来的。
可一进门,发现侍寝的人没坐在床上等着,而是站在床前,手放在床围的雕花上,嘴上还喃喃自语,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
褚澜璟站了一会儿,见站在床前的女子依旧没发现他,轻轻咳了一声,“爱妃在看什么?“
正在想金箔是如何贴上去的贺令闻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子,不用想,这时能进来的,只有皇上。
“嫔妾参见皇上,嫔妾不知皇上来了,失了礼,望皇上恕罪。”
贺令闻不由得慌了一下,皇上来多久了,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还有,皇上进来不该有人喊‘皇上驾到’吗,外面的人怎么没喊?
褚澜璟没追究,抬手道:“爱妃平身。”
“谢皇上。”
贺令闻松了口气,看来皇上没怪她。
站起身,看着走近的褚澜璟,贺令闻的眼睛刹那间就亮了,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