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出了村子,踏上通往矮山的土路……
另一边,李玉瓶抱着那半包福顺斋梅花酥,脚步轻快地穿过村中的小巷,心情十分愉悦。
正盘算着下一次该找什么借口去见魏昆,刚拐进自家铁匠铺后的小院,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像一尊黑铁塔。
正是她爹,李铁锤。
李铁锤年约四旬,身材异常魁梧。
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即使是在大冬天,身上也只穿着件无袖的粗麻坎肩,露出古铜色、肌肉虬结的臂膀。
那上面疤痕交错,透着一股子常年与火炉铁砧为伴的粗犷与力量。
国字脸,浓眉如戟,一双眼睛平时看人总是带着审视和些许不耐烦。
此刻更是黑沉着脸,盯着女儿怀里那明显少了一半的油纸包。
“丫头!”
李铁锤的声音像闷雷,带着火星子,
“你是不是又跑去见魏家那个书呆子了?
老子给你买的糕点呢?居然少了一大半!”
若是寻常人,被父亲这般瞪着质问,早该吓得缩脖子了。
但李玉瓶不但没怕,反而挺了挺胸脯,扬起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俏脸,毫不示弱地迎上父亲的目光: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见阿昆。
那一半糕点我送给阿昆吃了。
爹,我就是中意阿昆,怎么了?”
“你!你你你……”
李铁锤被女儿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一哽,粗壮的手指差点戳到李玉瓶鼻尖上,浓眉倒竖,
“中意他?中意他什么?中意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中意他读了十几年书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中意他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还得靠你一个丫头片子接济?!”
他越说越气,在院子里烦躁地踱了两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你没听过?
傻丫头,这世道是什么世道?天灾人祸,妖魔横行!
靠之乎者也能把妖魔说退?能把土匪说跑?
以后要是碰到什么危险,就他那小身板,他能保护得了你?
怕是还得躲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