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厉老爷子激动得在电话那头踱来踱去,“我知道了,你别说漏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不等蓝姨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厉砚修正擦着头发,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他皱了皱眉,划开接听。
“臭小子!你行啊!”电话那头传来厉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带姑娘回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人呢?让我看看!”
“爷爷,你小声点。”厉砚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她睡着了。”
“睡着了?”厉老爷子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透着一股“我懂的”的暧昧,“哦哦哦,睡着了好,睡着了好。那你们……”
“爷爷。”厉砚修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警告,“别想歪了,她喝醉了,我把她安置在客房。”
虽然最后是放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但本质上是一样的——他没做任何越界的事。
“行行行,我不想歪,不想歪。”厉老爷子连忙改口,心里却早就脑补了一场大戏,“那你好好照顾人家姑娘,别怠慢了,听见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挂了挂了。”
生怕孙子反悔似的,厉老爷子匆匆挂断了电话,对着空气嘿嘿笑了两声:“好小子,终于开窍了!看来我抱曾孙的日子不远了!”
楼上,厉砚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爷爷,真是……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卧室,而是转身走向了隔壁的客房。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黑暗中,眼前却总是浮现出苒黎熟睡的样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苒黎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接起电话时,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黎黎?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苒骁焦急的声音,“爸妈一早问你回没回老宅,我说你在公寓,刚过去敲门没人应,你到底在哪儿?”
苒黎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冷硬的黑灰色调,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不是她的公寓!
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零碎地涌上来——餐厅里的喧闹,那杯让她晕乎乎的“饮料”,还有厉砚修抱着她的画面……
“我……”苒黎的脸瞬间爆红,心脏“砰砰”狂跳,舌头都打了结,“我在……我在朋友这儿。”
“朋友?哪个朋友?”苒骁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是周稚!”苒黎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她昨天突然来A市了,我跟她住在一起呢,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敲门声,哥你别担心。”
周稚是她唯一的好友,性格大大咧咧,是少数能让她放松下来的人,苒骁也认识,用她做借口最合适。
“周稚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苒骁果然没怀疑,语气缓和了些,“那你注意安全,中午回家吃饭吗?妈说好久没聚了我们一家人。”
“我……我看看吧,晚点跟你说。”苒黎含糊地应着,匆匆挂了电话,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她怎么会在这里?!
正慌乱着,敲门声忽然响起,笃笃两下,不轻不重。
苒黎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结结巴巴地应道:“请、请进。”
门被推开,厉砚修走了进来。他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气质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看到他,苒黎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吟:“厉、厉先生……我、我昨天……”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喝醉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鼻尖都冒了汗,最后只挤出一句:“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