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隆恩。
内侍接过铁券,他手中空空如也。
走出宫门时,已天光大亮。
他回头忘了一眼巍峨的宫墙,脸上无悲无喜。
返回谢府,他刚换下官袍,云知月便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显然一夜未眠,眼下带着乌青,看向谢临安时,眉头紧锁。”
“你去哪儿了?”她语气不善。
“辞远落水受了惊,夜里又发高热,需要静养。”
“你这主屋宽敞向阳,最是适宜,你暂且搬到西边小院区,将主院让出来,给辞远养病。”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吩咐下人腾个房间。
谢临安正在整理桌上的信件,闻言动作一顿,指腹不慎沾染上墨汁。
“让出主院?”他抬眸,眼底毫无波澜。
“云郡主,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由我亲自打造,我凭什么让?”
云知月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烦躁,语气更是埋怨。
“只是暂借!他病好了自会搬出去。谢临安,你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不通人情?辞远他孤苦无依,病中脆弱,你就不能体谅一二?”
谢临安抬手轻轻擦拭着指腹上晕开的墨汁。
“那谁又来体谅我谢家一百三十七口?“
“云知月,你的心,偏得没边了。”
“你!”
云知月被他噎得脸色铁青,但想到宋辞远苍白的脸和泪眼,还是压着火气。
“就当是我求你。主院让他住几日,算我欠你的。日后......日后我补偿你。”
“补偿?”
谢临安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刺骨。
“好啊。主院可以让。”
云知月一怔,没想到他突然松口。
谢临安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裳。
“主院内,属于我的字画、古玩,我会全部带走。宋辞远若需要什么,还请云郡主自行添置。”
“但主院若是有任何损坏,我绝不轻饶!”
他话里有话,云知月听出警告,心头火起,却又抓不住错处。
只当他是心有不甘,故意说这话。"